“然后......”牡丹看了友媊，勉一笑，换了个说法，“海棠某天夜离开了百楼，再不见踪影，她大抵已经过上自由的生活了，只是我有想念她，这才影响了弦音。”

“我就知生生你最好了，”友媊挽住林天生，继续，“牡丹与海棠都是好的人，我们之前还约着要一起去灯会呢，可惜......”

这大抵就是中的牡丹姑娘了，能让那般恭敬，她在百楼地位应当不低。

“灯会还早，说不定她会回来看你呢，要是没回来，说明她在外面过得很幸福，是好事。”她抬手轻拍友媊的发，安的话说得有些生，不比平常拍来得顺溜。

林天生不解曲意，但能辨人情，恐怕这海棠姑娘不只是离开了百楼，而是离开了人世间吧。

“郝姑娘，你来啦。”

海棠是百楼的另一位清倌人，曾经靠一曲琵琶名动平陵城，甚至有权贵远而来重金求她弹上一曲。她琴艺冠绝一城，攒下的钱足以脱离百楼，重获良籍，偏偏却上了落魄书生，满心满都是他，还将自己赎的钱尽数赠与那书生，两人相约长厮守，谁料她还没等来书生赴约，先等来了那书生攀上枝，即将迎娶权贵之女的消息。

“你这琵琶，是海棠送的那把？说起来，我好些日没来，今天怎么没见海棠？”

“牡丹，你心中不舒畅吗？”郝友媊关切地问，说是琴音不同往日悠扬，反倒越发沉郁。

“牡丹！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生生，另一位是她朋友，程之之。”

一说到八卦，昏昏睡的林天生打起神来，毕竟她是个俗的，不通音律，只闻得琴声悦耳，不识曲中悲，但八卦里的悲她还是晓得的。

*

“然后呢？”林天生追问。

领着一小的与一笨的，林天生悠哉游哉往福贵饭店走，享受难得的闲散日，毕竟

简单寒暄后，林天生等人被请雅间，陪着郝友媊听了几曲。

一提到海棠，牡丹沏茶的动作顿住。

随着臂膀的线条视线上移，程溯之与她隔了半臂距离，垂着避开她的神，仿佛伸的手与自己无关。

郝友媊明白她的意思，应了声“嗯”；跟在后的程溯之似懂非懂，但无条件信任师妹，也跟着“嗯”。

下坠，她低，衣袖的边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拽着。

“久仰了，快快里边请。”

回去的路上，林天生问郝友媊哪来的本事去结人家百楼姑娘的。友媊以为她要数落自己跟青楼女来往，提前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和牡丹断。

牡丹停下动作，向她们娓娓来：

林天生：“......”唉，罢了罢了。

“我你友作甚，你们投缘便是好事，再说了，人家弹得一手好琴，免费让你听，是你捡了大便宜，哪得上你提断。”

哦哟？有故事。

谈到海棠，她声音逐渐失落。

注意到她的异常，郝友媊心里也跟着不安：“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了哄人开心，世界倒数第一大方的林天生决定下血本，顺便借此岔开话题，结果却被一回绝。

“况且，她要走，你留不住，不如坦然接受离别，祝她珍重，毕竟这世上除了天地，哪有长长久久的嘛。”

“郝友媊，吃不吃福记的绿豆糕。”

素裙丫将三人领至一雅间前，里面的人款款走来，长相艳丽大气，声音温柔，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