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翎望向巧云的目光随着巧云之言，自动情缓缓转作纠结愕然，蹙眉沉：“这…”巧云不语，只是满怀希冀望向折翎。

接着自嘲般一叹，续：“我与柒柒，许久不见，不知是否已落长大？”折翎听得一雾，巧云却不再续说，只是调试琴弦。半响，巧云将琴调好，心绪也渐平复，遂双手虚琴弦笑：“廿三郎，可还记得当年你送我此琴时的情景么？”

起敛衽，盈盈一拜。折翎慌绕过桌，将她扶起。荒山险砦、西军箭营、欺瞒疑惑全数不见。双手相执，满是温馨甜。四目相对，尽是情意绵绵。

。折翎怀探询去看巧云，却见巧云微微苦笑，摇首呢喃：“自幼在我边，我待她若胞妹！”

差韩五哥往刘延庆将军麾下听调，却带同你去梁山剿贼寇。梁山事了，你辞不肯从军，带我离去，却又路遇二叔，盘桓了那许多时日。继之靖康国难中从军，富平血海死战…”

折翎心思昔日之诺，怀抱柔之躯，一时间，满腹百炼英雄气化作温情绕指柔，左右为难，不得决断。待目光碰上怀中巧云投来的期盼，心一，就开应承下来。恰此时，巧云久候无果，心中原本的无比实也就虚了，开歉然：“适才砦墙之上，你放过了二师公。

待听到折翎最后一句情话意充斥、发自肺腑，遂动情应：“将军威武英雄，又是将门之后，而我彼时尚在娼家。能得将军垂怜，心中实在泣。”

巧云听折翎将许久之前的许诺娓娓来，心中的喜如沸般翻涌开来。打断折翎，亦神迷：“只可惜世事繁杂，多不遂人愿。你我相聚未久，折老将军便遣人来寻你与韩五哥。

当日狼迹江湖，亦无今时从军功名。云儿你不也是丝毫不弃，将这终生托付与我？此等话，以后可否不再说了？”巧云怀，只觉心中情意竟无法表于言语。

此刻听了巧云言中金人、砦等语句，如自噩梦中醒来般满汗，自忖：“折翎折翎！你沉湎往日情怀，竟险些误了大事！”咽了唾沫，双手扳住巧云香肩：“云儿，莫忘记你我便是宋人！

折翎听巧云再叙当年，心涌起意，颔首：“我自汴梁得琴，日夜兼程赶回京。你见琴心喜，至极而泣，在我颊上轻印一吻。那时我年少孟狼，得卿青睐，一腔喜无发，直癫狂。

遂将你抱起，跃往先得月楼之上。那晚云淡星稀，明月如盘，灯火阑珊去楼颇远，繁华喧嚣踏诸足下。仿似天下只得你我二人，再无其他。

宋人若是皆如你所言般置事外，则我大宋危矣！此砦当金人蜀必经之地，合该你我逢其会，到得…”说到此，折翎已然全醒，思绪亦得以活络，将负伤砦后的每桩疑惑全都记起。

有顷，巧云猛省起今日事由，缓缓将靠在折翎膛，甜声问：“廿三郎，你可还记得那晚应承我的事么？”折翎环抱玲珑躯，鼻尖尽是熟悉的发香气，神迷：“自然记得！

你碎尾银簪，着湖绿襦裙，迎风而立，宛如仙私下凡间。我痴望于你，直至今日，仍觉不够。”巧云在折翎语中亦忆起当年事，不由得面绯红、波转。

恩厚意，我…”巧云以手掩了折翎之，阻他下言，抬迎上其目光：“廿三郎，你我间无分彼此，何来恩怨之说？”

折翎听巧云说话，记起当日巧云通知安鸿阵前援救之事，心上多了七分激，了怀抱续：“那时危急，多亏你与二弟来援，否则我必命丧黄泉。曾听闻人恩重一说，以己度之，古人诚不我欺！

那晚你在我怀中言，倦了这世间纷繁，求一避世之地结庐而居。我答你，蜀中峨眉山秀、气候宜人。愿与你一同去彼避世，抚琴舞剑、画眉儿、终老一生…”

折翎听巧云不自觉间带了彼时称呼，心中亲切，将手一摆微笑：“那时你也是如此说！我之心迹，也是如旧一般！无论你在何、如何，我喜你便是喜你！我乃折氏弃，宗谱不得。

顿了一顿，鼓足勇气：“你我并未刻意安排，只是在世间随运而行，竟是一步步近了蜀地。如今蜀中就在此砦山后，峨眉想来已是不远。廿三郎，你我不若抛却此间尘世纷扰，往峨眉结庐可好？”

此刻砦人人心中俱是激。我去劝他们不要襄助金人，自此砦迁往他，由得金宋各凭自力征战。你我便置事外，同赴峨眉如何？”巧云不说这番话，折翎心尚蒙了层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