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牙齿咬在肌肤上，痛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注毒，更不是为了伤她，而像是在怪她。

那是只雕着鸾凤衔的金步摇，母妃在她八岁生辰时送来的。

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自她领缓缓爬来，似是能听懂她的话，亲昵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苏步摇在发间激烈晃动，被大雨冲刷得失去原有的光泽。

谢濯枝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嗅着他上若隐若现的香气，舒适地抱住他的胳膊，变得越沉。

谢濯枝脚下不慎踩了的石，整个人向前栽去，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哭了。

她又了个奇怪的梦。

是木槿，她喜木槿。

手心，终于在最找到它。

什么牡丹什么杜鹃，在她里都比木槿逊百倍。

小蛇黑浑圆的睛直勾勾盯着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小心翼翼地朝她爬过去。

想到那些还在追逐寻找她的人，谢濯枝眸光渐沉，她把小蛇从手腕上剥下来，

只要谢濯枝永不再犯，从前的一切他都会原谅。

谢濯枝被吓到，又赶忙拨开草丛，任凭那些枯枝划破

所以，姜悯绝不会抛下她，尽当年的谢濯枝早就抛弃过他一次，但那时谢濯枝只有八岁，有很多事皆是不得已，他可以理解。

仿佛在说，你看，你本不舍得扔下我。

见状，谢濯枝更加着急，时不时回看去，直到确定没人追来，才下声音，“我养不了你了，你走吧，去林里，到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谢濯枝松了气，轻轻握住它的，把它搁草丛，促：“快走吧。”

被泥沾的小蛇缓缓爬到她的手腕上，又歪了歪脑袋，分明那张脸上看不任何神情，可谢濯枝与它朝夕相，瞬间便猜它的得意。

小蛇摔草丛，久久没有冒来，似是摔伤了。

谢濯枝心一窒，赶忙截住它，“我知你听得懂，别跟着我了，让你走就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蛇抬起，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一动不动。

“来，快来。”

泪混着雨淌下，她抹了把脸，回看去，已经没有人在追她。

“枝枝。”

谢濯枝原以为自己是尊贵的公主，便可以随心所，为所为。

她不知在大雨里奔跑了多久，后的人几乎都追不上她。

午后光倾泻，树影婆娑。

撷芳当舜华，灼灼如赤霞，再没有比它更明媚烂漫的。

初的雪已然尽，化作阶上浅浅的洼，折闪烁晶莹的天光。

因为他会记住，生生世世都不忘。

木槿非名，可她是公主，公主喜的便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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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日，她才明白生于，不是任何事都能任她掌控。

绣房织了三月才织就的华贵锦裙，裙摆沾满了泥泞，浑透，发鬓凌，谢濯枝仍无知无觉地跑着，腔像是被熊熊大火燃烧，每一气便疼得厉害。

话音落下，小蛇似乎生气了，猝不及防地咬在谢濯枝的手上。

谢濯枝解开衣襟，颤抖着，“小，没事吧？”

“我记得了……”

谢濯枝微微了气，攥住它的，将它用力丢草丛里，“叫你就，我已经不能留你了，你是想被刀砍死，还是得远远的？”

姜悯闭上双，受着她在怀里的温度，呼时的起伏和平稳的心，那么清晰，那么生动，他哑声开，“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你要永远记得你今日同我说过的话。”

天沉如墨，雷声轰隆。

万幸，它没受伤。

谢濯枝一时失语，他们是那么有默契，哪怕不通人言，她也能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