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笑得肩膀直抖：“为什么！”

他开了个：“我以前有看到过你们英留学生的pdf。谁和谁谈过，谁劈，谁在派对上闹事，最后被好事者整理成几十页文件，转来转去，像民间野史。”

只是下个石，本不需要人扶。可手递到前，她若不搭，反倒显得自己想太多。何况那手只是闲闲伸着，并无殷勤之意。

“让我这上个世纪的老人，听听零零后的情经历。”

“刚刚不是你说可以亏一吗？”

“你可以先讲一，我听听彩程度，再决定我牺牲多少。”

梁心笑意收梢，警惕地眯起睛：“原来坑在这儿。”

作响。下山比上山省力，两人不用怎么气，话也就顺着脚步慢慢往下走。

李正清把手机回袋，另一只手拂了拂，也跟着起。

梁心不信：“那你还知这么清楚？”

“人少地方小，生活半径窄，经常能在阁、地铁站、图书馆碰上。大家社畜很重，想渣也渣不规模。”

“我不看。”李正清说，“太小学生。”

她没有犹豫地借了把力。

李正清稳稳托住她，力刚够借一下。梁心从石上下来，鞋底落到地面，他便立刻松了手。

他苦笑地摇摇：“因为没人给我们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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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一，脑又空白了。她本就不擅长讲故事。江禾的事都讲不明白，聊到真的风债，她绝对能说砸。

“朋友发来，扫两。”他顿了顿，“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

“可以亏一，但全的话，太细节了，我们都承受不了。”

“这叫等价换吗？”她坐在石上，仰脸看他，脸上那无可奈何的笑还没收净。

“你居然会吵架。”她实在想象不李正清的脸上会现凌厉的气势。

看她不太想说，李正清倒也没有多。

“要讲到多彩。”

梁心憋住心知肚明的笑：“你敢讲，我就敢听。”

“那，为什么吵架？”

“可以不等价。我可以亏一，我多讲一。”李正清没说什么，自然地朝她伸手，又多余礼貌地探尺度，“知己知彼，不算冒犯吧。”

李正清慢慢下着台阶，夕光落在他侧脸上，眉被照得很清。

梁心听到气不足，被戳到笑，偏偏想笑不敢笑，于是咽了小唾沫问，“你吵架也会说很多话吗？”

“对，这就是第一个问题。多是小事，我忘了。”他叹了气，“疫情期间在家工作一年多，大瞪小，从睁吵到闭。”

“为什么？”

“吵架。我不吵，就是冷暴力，回避问题。我跟她盘事情，就是咄咄人。我问她到底要怎么样，然后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

“我吵架就是这副气不足的样。”这个形容自然是对方给的。符合的。

围栏边那几拨拍照的人陆续收起手机，招呼同伴下山。方才闹闹的一小片山坡，忽而松散。人群仿佛被风散。

山路往下拐，台阶被树得有些不平，旁边的草叶被晚风得簌簌

梁心一开始没听明白，什么pdf，听到后面，笑得睛都没了，忍不住快走到他侧，和他并行：“你还看这个？”

“她说我只有吵架的时候才愿意多说

就说怎么这么情。

“我们新加坡留学生回国相亲，风评不算差。”

见她不接话，他说：“太多了，一时挑不是吗？”

梁心跟上去，假装没听懂弦外之音：“这么好？那我要听全。”

了，慢悠悠：“想听也行。从您丰富的故事里挑一段给我讲讲。”

他转过，沿着下山的路慢慢往前走：“大家分享一下情报，好作下一步战略署。”

梁心主动问：“那为什么分手啊？”

李正清偏看她一：“全不行。那我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