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她一直在明边，她才清楚，成功当上寡妇有多难。

芙生发之前便打听过了，小净天尼寺的空望法师与旁的比丘尼不一样，她是因专攻素斋而被排挤，想要找一个能供她清清静静研究素斋的地方而不得，故而才上了小静山的。

一路上到小净天尼寺门，最终脸不红、气不的，只有芙生和双杏两个。

看着吧，倒是有那么一丁儿的充实。

“去了丰乐斋？”一双死死的盯着手下：“丰乐斋的祝三娘近些时日在什么？”

以前年轻的时候，她们倒是勉能和睦相，年纪越大，她就越觉得相不来，且她总觉得，时常不在行会的梁雪吉是与她作对的。

当然，如果是偶然遇上，那便不算。

“三娘，你方才怎么不问问空望法师？”

她派去帮她打听消息的人若想回禀，便只能往这儿来。

这状态，不知的人还要以为她是坐着轿上来的呢！

在比赛的消息没有因瞒不住而大肆传去之前，姜静荃不想丁儿风声从自己手底下溜去。

不过，她倒是记得芙生说过的，来小净天尼寺是为

以前在文州的时候, 除了家里人, 她没什么相惯了的朋友，便只能有两选择——要么在家里铺中帮个小忙, 要么去大惠那儿玩，剩下的时候, 除了那两选择外，便就是在家中与三嫂嫂曹三巧一起扎。

“忘愁。”

这次比赛，若想稳拿胜券，在这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自然是她们越早知、越早准备的越好，胜算才更大。

但来都来了，她也爬到了这半山腰了，没有那放弃了往回走的说法。

那厮也是行副，虽被人称作活泼，但在姜静荃看来，就是古怪。

她在这儿要住四天呢，小净天尼寺又不大，总能偶然遇上的。

因着要在小净天尼寺住整整四天，招呼她们比丘尼听了之后，便要将她们带到专门为留宿的香客准备的禅房去。

家中男丁不方便陪着一起去小净天尼寺，女眷呢，后厨、铺什么的，各有各的忙。

今日听到这些，她有些后悔没早早去查了。

“不过娘意志定，再难的事儿都能过来，别说是区区一个爬山了。”

哪怕芙生带上双杏, 两人年岁加起来都没有三十，多加一个人，反而是更不放心了。

只是，这样拘在小厨房里，姜妙苓闷得慌不说，姜静荃自己也不大方便。

“查清楚那个梁雪吉知消息后去哪儿了么？”

空望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一面容清秀却略显老态的比丘尼从门外来，静悄悄的，不曾张说半个字——原是个哑的。

“二姑妈，我们是来礼佛、吃素斋的，其他的事情，不急。”

若是早知，她就……她就跟她娘换一换。

小静山虽是个汴都人中分外安全的山，但位置终究是偏了儿, 在祝家长辈的中, 就是个荒郊野地。

这会儿脚底板有那么一丁儿的疼，窗外景不错，倒是能歇歇脚、赏个景儿的。

因着这个原因，桃日日与明待在一的，也许久没有登过了。

了那空望法师，以及小净天尼寺的素斋。

主动去找，只会让她觉得打扰。

她家官人还觉得卫峤官职虽不算特别，却简在帝心，想要为儿求取那卫家疯丫！

只能说赶巧，芙生门了，不然这个手下本打听不来。

原因无他, 整个家里, 就只有明最闲。

“娘不喜攀，礼佛多选汴都城内的寺庙。”

忘愁揖了一礼，静悄悄的退了去，等了空望住的院门，拉了门数蚂蚁的小比丘尼，比划了两下，得到小比丘尼鉴心同样的比划，这才一同往芙生她们住的禅房“松下听风”去。

一番考量之下, 最终跟着芙生一块儿去小净天尼寺的, 除了双杏歪, 还有明和桃。

走了一路，她不是不累，只是累的不明显。

旁的山寺都是能杆上山的，明是真的没想到，小净天尼寺这边不行。

听见前半段，姜静荃撇了撇嘴——那个梁太翁便也罢了，年轻时也算是个人。可那卫小娘……啧啧……也不知梁雪吉是怎么教养的这个女儿，成天舞刀枪、学艺摸尸的，居然嚷着要个女仵作！丁儿没有女本该有的贞静娴淑！

与此同时，空望那边也得到了芙生她们的消息。

自从得知素斋比赛的消息后，姜妙苓被姜静荃拘着，日日在小厨房中琢磨菜式。

她不喜被人打扰。

还以为不回来了，今日倒是得了消息。

一想到这个，她就恨的牙！

手下老实。

＊

因早就知姜静荃会问什么，手下回禀的同样很详细。

年年这个时候，到小净天尼寺来上香且留宿的香客就不多，因此，芙生她们倒是能选一选到底住哪间。

芙生见她走的都快手脚并用了，快走两步追了上去，将人扶住——虽说这山路上并没有其他人，但手脚并用的爬，还是有……奇怪。

瞧着芙生半事儿没有的模样，明就在那儿想，怎么她没遗传到娘那悍的质呢？

汴都城内，姜十一娘院中小厨房。

这话问的实在唐突又荒唐，一个厨娘，日日待在后厨的，她这手下就是个普通的、探听消息的婢，哪里来的恁般大的能耐，跑到后厨去瞧一瞧人家在嘛。

双杏背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一颗方才在山上摘得野果，小声的问了旁边的桃一句。

当初觉得芙生是个没靠山、没背景的乡佬，姜静荃本没叫人仔细去查芙生的底。

挑了间向的屋，将带来的行李放置好，四人去烧了香、拜了佛，与小净天尼寺的住持空见法师闲话了几句，这才回了屋。

“桃，姑太太平日里不锻炼的么？这山算不得啊！”

在明看来，主动去找一找是好的。

她怕梁雪吉知了，回到她家那武馆一说，满城的厨都知晓了，都能提早准备起来了。

“戚家那个祝大娘？那个宁平郡王府大归的寡妇赵芳晴帮忙赶走戚家那些不要脸的族亲，前些年在汴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姜静荃的睛微微睁大了些。

“二姑妈！”

之所以选在这小厨房，为的就是防止旁人发现。

“四位施主，请随贫尼这边来。”

有的消息她不想姜妙苓知，可她又不放心为恁般重要事情准备的姜妙苓脱离自己的视线，因此，哪怕她到门外去听手下人的汇报，也不到让里的姜妙苓完全听不到。

可在汴都，她相惯了的朋友就多了。

可空望法师不一样啊！

可不就一番考量之下，最终的最佳人选便是明了嘛。

去打探消息的手下回禀的很是详细。

“我对吃素的不兴趣，小静山在城外，这小净天尼寺我是真没来过。”在通往小净天尼寺的山路上，并不喜爬山的明扶住路旁的一棵树，整个人一个大气：“我是真没想到，到这小净天尼寺来，必须得自己儿上来啊！都说小静山是小山，这山小么？这什么山路啊，但凡再修宽一，那些抬杆的轿夫绝对能把生意到这儿来！”

她早几天便收到了老友送来的信，信中写十一月有一个素斋比赛，问她要不要参加，还与她说有个很看好的后辈要参加这次比赛，也许过几日就会到小净天尼寺来尝尝这边的素斋。

桃也背着包，手里还拿着跟路边捡来的直溜木，虽比明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清净，她才躲到这山上来的，信里问她参加不参加，全然是客。且她最不喜和皇亲国戚什么的搅合到一块儿去，这比赛是为了挑选来年给皇亲国戚准备素斋的厨，她更是不可能去了。

“祝三娘今早与甜巷戚家大娘祝氏一起，带着两个婢，往城外小静山去了，向来是往小净天尼寺上香去了。婢打听过了，那戚家大娘祝氏，是祝三娘的二姑妈。”

抱怨的话虽然在嘴上，但她也没有让芙生或者桃、双杏扶，捶了捶自己那铅似的两条，大手一挥，便继续向上了。

和成功当上寡妇的难度比起来，爬个山而已，简单的很！

这朋友一多, 常去游湖踏青、赏礼佛。

遗传到了的芙生有着一把力气不说，明明瞧着平日里也没怎么锻炼，爬个恁般的山，就像是在平地走似的。

“大娘，那梁大娘近些时日都在家中武馆，要么追着梁太翁喝败火汤药，要么追着卫小娘教训，从行会离开后，若说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去了云楼街丰乐斋吃了一顿饭，费了些时间。”

若不是有比丘尼迎来，明想要保证自己的端庄，她早就一在门的石墩上坐下来了。

一连串忙活下来，本就累得慌的明一回到屋里便歪在了床上，半形象也无。

“你和鉴心去松下听风为今日住来的四位女施主引一引路，咱们寺虽不大，但从禅房到饭堂的路，还是有些饶的。”

且如今时间还早，她打算等时候晚一些了，再去逛逛。

不过……能让梁雪吉都说是很看好的后辈，空望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的。

等了两日，不曾想没见着人来。

您现在阅读的是《市井小女》140-150

而听见后半段，她的眉更是皱了起来。

只要不炒浇，单纯的煮个面条，她还是会的。

这个祝三娘，

上了小静山，找到小净天尼寺来，却没有直接与主持提要见她，可见是足了准备才上的山，人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正是那位，前些年汴都闹得动静大，就打发了宅里的旧仆，只留了个贴的婢回老家守寡去的那个。婢今日打听，才知原来她与丰乐斋祝家是一家，她二哥祝贺文中，如今在国监任职，祝三娘就是那祝贺文的小女儿。”

她也是昨日时间到行会去，才知梁雪吉与她官人从外地回来了。回来之后，到了行会一趟，便被赵行告知了十一月的素斋比赛的消息。

用杨铁娘的话来说——这就是一街溜、大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