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走过来，推推挪不动脚步的忠良，“好吧，我送你去。局长，打起精神，把工作干好。”

焦东方温和地说：“我看这是件好事。陈虎身卑微，跟咱们家是不，但他也是大学毕业生呀。门当对就不要讲了，将来受屈那是小玉自我。问题的关键在于陈虎这小有人缘，是方浩的红人，周森林拿他也没办法。他又负责办理黎尚民、何启章的案。您也知道，何副市长这件案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扩大开来说不定涉及到谁。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倒霉呢！他和小玉恋爱，很好呀，我不得他们快结婚！陈虎要是成了咱们家的一员，胳膊肘还能往外拐吗？陈虎和小玉结婚，他是一登龙门身价十倍，那时候结我们还来不及呢，您说是不是？要紧的是赶快稳住局面，不要因何启章案件搞得市委清不成军。”

忠良赔着笑脸，“沈秘书，这事，实在是火烧眉毛，你务必在焦书记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焦鹏远板着面孔走来，连招呼也不打，吓得忠良想把吐来的话咽回去，他咽两唾沫。

忠良见市委书记故作糊涂状，心里凉了大半截，嘴也不听使唤了。

焦东方嘿嘿一笑，“正是陈虎，他在追求小玉。”

焦鹏远背对着儿，连也没回，摆手。“不看，不着，别来烦我。”

“爱情照片，有人打您侄女的主意啦！”

“那你说怎么办？我死活着不上陈虎，冲他脸上的刀疤，不是把小玉耽误了吗！”

焦鹏远啪地一声把照片拍在茶几上。“不行，我不能要陈虎这六亲不认的侄女婿，让小玉来见我，怎么搞的，这驴唇不对嘴嘛！”

沈石进来，见忠良自言自语，觉得可笑。

“怎么，资金不够用吗？”

焦鹏运气呼呼地说：“我给小玉她妈妈、爸爸打电话，让他们阻止小玉，不能引狼室。”

焦鹏远故作不知地反问：“什么一亿元？”

沈石淡淡地一笑，“忠良，你是财政局长，这是你份内的事，要敢于承担责任，根本就不应该找焦书记提这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你扛的你就得扛。你稍等，焦书记这就来。”

儿焦东方从连接主楼的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爸爸，给您看一张照片。”

“小玉那脾气，谁得了她。”

“方浩要忠良查清那一个亿，忠良上我这儿搬救兵，我把他回去了。这个方法，你给他什么题目，他都把文章跑了题，让他查黎尚民，查着查着，又查回到何启章这里来了。疼。”

焦东方扶父亲坐在藤椅上，“您今天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怎么了？”

忠良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掉脑袋的事这回轮到了自己上，他长叹一声：“焦书记，我走了，不打扰您啦。”

“不是不够，是根本没有，那一亿元没啦。”

“局长，一个人念叨什么呢，像和尚念经似的。”

“焦书记…值几天盯得我很紧，过江桥事故专案组来查账……

焦鹏远的眉宇舒

，我是为了一亿元计划外资金挪用，专门找您汇报的……嗯，这就对了…当时挪用这一亿元，是经您亲自批准，何副市长交办的，现在了麻烦…不行，这绝不行，是经您亲自批准的这句话不能说，焦书记肯定不爱听这句话，但不谈又不行啊，再想想……当时挪用这一亿元，是何副市长亲自批准的……这也不行，何副市长没有权批准挪用这么大的一笔款……焦书记，中央有关门对我市一亿元资金的去向很关心，我该怎么答复他们……这样说比较蓄，但焦书记要跟我打官腔，我不等于白来了吗？……”

焦鹏远从藤椅上站起来，“没啦？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我三令五申，专款专用，改造城市交通的专款上哪儿去了，不翼而飞了。”

追问那一亿元人民币的下落，拖恐怕拖不下去了，所以来请示您。”

“爸爸，把小玉调到陈虎身边，是您的主意，您这叫自其果。”

忠良又摘下镜擦汗，“不是我不扛，是我扛不动啦。”

“这是小玉，这个男的像陈虎呀！”

“就是财政计划外那一亿元呀，原来准备兴建外环公路用的一亿元呀！”

“我的主意？那是你的个馊主意，说便于掌握他们的调查情况。现在倒好，小玉和陈虎结了联盟了。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把小玉调离陈虎。”

焦东方站在父亲背后作房按，“无论如何，后院不能走火。陈虎与焦小玉的事，您就别分心了。我建议您对陈虎这个人采取措施，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焦鹏远无奈地回过，“什么照片？”

“您会兴趣的，是张照片。”

焦鹏远烦躁地来回踱步。

焦鹏远坐在藤椅上，没有请忠良坐。“嗯，说吧。”

“焦书记，有件事，我不得不打扰您，汇报一下。”

焦鹏远接过照片，上面是陈虎搂着焦小玉，正是焦东方在街心公园偷拍下来的照片。

忠良的心彻底凉了，市委书记这不是跟我打哑谜嘛！但他不敢明言市委书记是知情人。

沈石去送垂丧气的忠良。

“打不动？扛不动你当财政局长？让焦书记替你打吗？亏你想得来！是何副市长提你接任财政局长的，也许是他看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