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许南星在台上看不清楚什么，可是当舞台追光灯扫过VIP区时，许南星的拨片差划错了和弦。

“师傅，这个必须返厂更换！”许南星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礼貌和青涩。

许南星轻轻退病房，回到宿舍后，盯着手机睡不着觉。最终她订了早起的闹钟，明天要去街买个果篮，还要有好看的苹果。

“对不起，念念……”林知韫缓缓开，镜片后的睛泛起隐隐的光，底的难过似乎更了些，“如果知你会变成这样，我不会走的。”

知韫拿着缴费单回来了。她看了一的药，还有大半瓶，仍在缓缓滴落。

甚至那次鸿光科技的销售总监请大家看包场电影，散场后，陶念也是匆忙离开。许南星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最后只发句的“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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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明天再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个苹果就好。要好看的。”

林知韫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电极不稳是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只是偶尔闪屏，下学期就会彻底黑屏！”许南星义正言辞，“到时候，会影响学生上课，还会增加后期维修成本。”

不多时，林

他们都懂，这中白板都属于教育支，学校都要靠政府拨款才能购，他们自己赔的话，几万块钱恐怕都打不住。

午休的时候，有一个班级的白板来问题，安装师傅碰撞了一下，导致白板的电极不稳。她去找师傅理论，四个人大的中年人，看她一个小姑娘，只是负责培训的大学生，没人拿她的话当回事。

那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微笑，整个昏暗的场地，一下明亮了起来。

四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围过来，最壮的师傅用满是油污的手指戳着屏幕：“这不亮得好好的？”说罢，他用手划着白板，“我就问你，这个能不能正常用？”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陶念苦笑了一下，继而又说，“工作重要，你也不想的，我没有怪你，你也不要自责。我能理解，真的。”

之后，她们就加了微信，偶尔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都不是特别健谈的人，基本聊几句就没有持续下去了，有时陶念也去各个学校，看老师的培训和使用情况，但每次都走得很匆忙，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矮个师傅踢了踢包装箱：“小丫懂什么？这都是教育局统一采购的！”他的唾沫星在光里飞溅，“这东西制造来的时候就这样！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们上！有病找厂家去！”

许南星了，背起吉他包：“好。”

林知韫忽然希望陶念能责怪她，哪怕只是一句抱怨，而不是用这过分谅的姿态，将她推回“朋友”的界限。

病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

“不行！”许南星拦住了他们。

陶念摇了摇，发丝过林知韫的掌心，“比之前好多了。”

那株终于走了的“枣树”，很明显喜她。

直到今晚。

“郑主任要提副局长，今天晚上才来的通知，需要准备的材料有多，明天就要上去……”林知韫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解释着。

“是有累，”林知韫确实累了，脚步也有些疲惫，她脱下了大衣，挂了起来。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千斤重担。

几个工人就要把许南星推到一边，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陶念走了来，“我是教育局中教科的。”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安装工突然，“现在拆机返厂，损失由安装公司承担。”

那一刻，许南星好像看见了光。

陶念对她挥挥手，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是成年人了，我自己可以对自己负责，何况我们……我们只是朋友。”陶念说。

“还难受吗？”林知韫的掌心抚过陶念汗的鬓角。

许南星想起，第一次遇到陶念，是在继红小学安装智慧白板的时候，她跟着安装人员每个班级行调试。

“很累吗？”陶念的目光落在林知韫疲惫的脸上，“别站着了，坐会儿吧。”她指了指窗边的陪护椅，又望向隔空着的病床，“或者去那边躺一下？”

何况，就连朋友，她都不是唯一的。

她走到门，又回看了一。

可后来，她看着病床上脸苍白的陶念，顿时懊悔了起来。这顿好不容易实现的饭局，竟以给人家送到了急诊室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