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程愣住：“大人怎知我是......”

元淼听了萤问话，这才停下来，侧与萤对视，两人之间隔着一盏灯笼，红黄光亮映的她脸上红扑扑的。萤对她很是耐心，宽：“元主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相比许萤，元淼算是嘴笨的可以，被她这回答噎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没等她再想起如何回答，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许萤的目光已被那脚步声引去了。

“我......”

黄程医术超，一针可救人命，也可杀人于无形。

平静。萤婉拒了徐总派人相送的好意，只要一盏灯笼，待内侍送上灯笼后，元淼先伸手接过去，“我来吧。”

萤也不同她抢，两人就着一盏灯笼的光亮，慢慢往偏殿去。一路无人，暗中寂静无声，走了一小段，萤侧看着元淼，终于忍不住：“元主簿有话想说？”

黄程彻底愣住，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她疾跑前来，本只想问问药方之事，却没想到这位与自己此毫无集的许大人，三言两语竟能穿自己心中所思所虑。

萤以为她要说什么，听她如此说，忍不住笑声：“元主簿言又止，便是为了这？”

萤笑笑，伸手指了指黄程上官服，“此次行随侍太医五人，医士一人，看官服也知是太医院医士黄程了。”

“之所以始终在殿外等候，只是因为答应了少尹一同前来，并不是为了让少尹叫我去一同领功。”

夜中，这话极为大胆，黄程听了都面惧。萤却不怕，又：“我知，中为官并不因有才华便可通达。我与黄医士虽无集，但今日巧合也算缘分。若觉在下所言在理，便请听一句，只要医士守本心，定会等到拨云见日那一天。”

元淼也没什么理由留下，只把灯笼留给她，便消失在夜中。萤借着手里灯笼亮光，照来人的脸，果然是太医院医士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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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医士以为，我是窃

那是黄程第一次用医术杀人，在她被裴璎升为太医院左院判的第二日。裴璎要她借医治之名，杀了大殿下安在她边的一名线。

等她回过神时，萤已经走远，一豆烛火消失在甬长上，渐渐看不见了。

这人提着灯笼，一路上言又止，呼声停下一瞬，又要局促好一会儿。萤分明在余光里看见她扭看向自己，嘴一动要说话，可转，又瞥见她转回，又是一阵急促呼声。

反反复复好几次，萤实在是忍不住。

萤垂眸，一瞬发酸发苦。她想起方才在上，看见黄程那双纯真的睛，恍惚，她又看到前世，那个在自己面前痛哭涕的黄程。

元淼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也没什么要的，只是想告诉许少尹，今日在下陪少尹前来献药，纯然是为陛下所想，并无半功利之心。”

黄程一边说，一边从袖里取一张纸，展开递给萤看，“我自然不是质疑许大人，只是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大人请看，这是我写了一半的药方，剩下分没来得及写完，您看，与您的药方竟是一模一样。”

萤逗她，“难不成黄医士认为，方才我在陛下寝殿撒谎了？”

元淼这人，其实也拧的很。若非她知此人脾，只怕对她是没有如今耐心的。

了你的方？”

黄程连连摆手说没有，只是觉得太巧了，实在忍不住追上来问一句。萤将没写完的药方还给她，本有很多话想同她说，却：“对陛下急症束手无策的人能太医，危难之时能写下此等药方的人却只能一个打杂的医士，真是可惜医士才华。”

黄程讪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想来问问大人，今日大人用给陛下的药方，当真是多年以前就用过吗？”

“嗯？”

前黄程眉纯真，站在自己面前不住气，想是一路小跑着急追过来的。萤也不着急，等她长长缓了一气，才：“黄医士匆忙赶来，是有要事？”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偏殿寂静无声，萤轻手轻脚回房，了灯坐在茶桌边，方才与黄程对话时撑的淡定，被桌上一盏微弱烛火烧透。

等那脚步声走近，有个陌生影在夜现，小心喊了一声“许少尹”，元淼不认得这人，却听许萤开让自己先走：“元主簿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