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低看着猫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累。

秦言没开客厅的大灯，就着玄关透来的那光，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首没尽的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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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客厅响了一声，秦言着手走去，屏幕上是科室群的消息，她扫了一，指尖却无意识地划到与林疏棠的对话框。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梅雨季的傍晚总带着化不开的灰，像幅没透的墨画。

秦言坐在沙发上，指尖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金属的凉意顺着肤爬上来，让她想起早上在医院，苏温怡说的那句“守着枚戒指过一辈”。

低沉的震动声在空旷的厨房里漾开，像谁在远叹了气。

她盯着那影看了两秒，伸手关上舱门，下启动键。

从龙溅几滴，打在碗沿的粥渍上，开一小片痕。

秦言抬，看见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女生，怀里抱着几本装书，金丝镜后的睛很亮，正礼貌地看着她。

秦言刚从急诊模拟实验室来，把沾着些微药痕迹的衬衫袖往袖里卷了卷，抱着一摞病例分析坐在教学楼外的长椅上，指尖在太上淡淡的红痕。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早上摸猫时那样犹豫，两秒后，秦言还是锁了屏。

荒谬又刺耳。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到冰凉的地板，才想起早上门时，林疏棠说过今天可能要加班。

“棠棠。”她低声念了句，声音撞在沙发靠背上，弹回来时已经散了。

“她不回来吃晚饭。”

那是她每次完任务回家，洗得净净的警服上特有的气息。

秦言把沾着模拟血染料的白大褂搭在手臂上，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医学文献，刚从急诊模拟实验室来。

万一她在忙呢？万一她看到消息又觉得烦呢？

她没什么胃，只是给糖糖倒了冻，看着猫埋苦吃的样，忽然觉得客厅太大了。

糖糖吃完冻，上沙发蜷在她边，发轻微的呼噜声。

石英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空的屋里。

来国的第一年，度的课程和临床实习像两座大山压着，每天能睡够五小时都是奢侈。

秦言走过去，打开洗碗机的门，冷白的内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第70章 她得平平安安的

“Excuse me， is this seat taken?”（抱歉，这里有人吗？）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是她发的“晚安”，下面一片空白。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睛，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林疏棠上淡淡的消毒混着光的味。

秦言弯腰摸了摸猫的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寂静。

秦言没接，只是把碗放下层的碗架，又拿起旁边的瓷勺，轻轻筷笼格。

“嗡——”

“Nope.”（没人。）秦言的声音有哑，说完低继续翻手里的资料，指尖划过“心肌梗死应急理”的标题时顿了顿，文化环境的陌生或许也让她下意识保持距离。

直到糖糖的呼噜声和雨声缠在一起，模糊了时间的刻度。

约翰霍普金斯的初秋，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意。

洗碗机的内沾着上次洗完没净的珠，映她模糊的影。

一个带着轻微音的英文女声在旁边响起，语调温和。

对方的连衣裙熨帖得没有褶皱，鞋得锃亮，和自己上挥之不去的消毒味形成鲜明对比。

她拿起手机，开与林疏棠的聊天界面，输框里的“忙完了吗”删了又改，最后只变成一句“注意安全”，发送键却迟迟没下去。

秦言打开冰箱，里面的材很新鲜，是前几天林疏棠休假时买的，现在孤零零地躺在保鲜盒里，透着冷清。

糖糖从沙发上下来，尾扫过她的小，蓝灰的睛在昏暗里亮着，像两颗等待投喂的玻璃珠。

林疏棠的那双黑丁靴不在。

厨房的槽里还放着早上没来得及洗的白瓷碗，碗沿残留的粥渍已经了，像层浅浅的痂。

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走到教学楼外的长椅旁坐下，指尖了发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