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明远愣了一下, 抬看着江袖亭担忧的睛，表情茫然：“我没事, 只是一时间有难以接受，要是哪天我去修剪苹果树就好了，”

实在没办法, 江袖亭只好向一旁的薄明远求助, “叔叔，您劝劝。”

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 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回去吧，别耽误学业，已经请假那么多天了。”

此话一，屋里静悄悄的，江袖亭的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薄霁的呼也一下变得很轻。

将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淡淡地落在薄明远上，语气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你爸不会怪你的，别整天魂不守舍，你儿还没成家呢，你想撒手人寰？”

“我去了。”薄明远抬看了她一，喃喃：“但是一听到我有神病史，他们就不敢用我，生怕我发病，其实我已经好了，只是有些时候情绪波动有大而已。”

“我的儿将来会过得很幸福，我知的。”薄明远低着，自言自语：“我怕我持不到那个时候，妈，我很累，尤其是最近，夜里梦总是惊醒，恍惚间好像看到莲英在冲我笑，问我怎么还不去找她，还说她一个人在那边很孤单……”

所有人都看得来薄明远最近几天的状态，前天他还差去河，幸好有人路过把他拽回来，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毫不客气：“你赶回去, 该吃药吃药, 该治病治病，别让孩们担心。”

“筹够了，都存着呢。”薄明远扣着手指，声音很轻地陈述，“一直存着，他妈妈特意叮嘱过，之前卖房的钱要留着，不让我。”

重新将目光落在电视机上，声音透着几分冷漠，“人活着谁不累，你儿更累，从小到大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那么优秀的对象，你还不赶振作起来帮他筹老婆本？”

“妈知，你也很累，但是阿远，人不能只活在过去的痛苦中，我们得往前看，你看你儿那么有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莲英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消沉，你已经消沉了十年，别再继续下去。”

哼了一声，说：“那钱买个房都够呛，能什么用，不够，赶振作起来去挣钱养你儿和儿媳妇。”

撑了那么久，现在他已经快持不下去了。

回过看着薄明远，眸底打转的泪毫无预兆地暴，她轻叹一声，拍拍薄明远的肩膀，语气不似刚刚那般冷，而是多了几分关心：

薄明远低着，像个错事的孩，“妈，我真的有累了。”

薄明远神呆滞地看着他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不去就算了, 在乡下也好的，我也想待在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