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忆明知没有办法再劝夏玉婵，心里默默下了孤军奋战的决定。“好，我知了，有什么消息我会来跟你说的。”“明明，我…”夏玉婵迟疑了一下，终究摇摇。

虽然只有表扬的场合才需要穿制服镶件，但是岳忆明平时喜带着这只袖扣，警惕自己是为了正义而努力着，虽然孤独，但是我走在正义的路上并不寂寞。夏玉婵不敢关灯休息，白亮的日光灯彻夜开着，将袖扣照得闪闪发亮。

“对不起…”岳忆明这才发现原来夏玉婵所有的勇气都已经耗尽，伪装的薄之下其实很害怕。夏玉婵望着岳忆明，忽然就哭来了，无声的啜泣，泪像涌泉一样一直落滴下，全颤抖着。

然后又试着避重就轻描述。不论如何，夏玉婵也说不狼狗的，但是外劳的是事件很诡谲的转折，再怎么难以启齿也还是要说来。

岳忆明试着将话题气氛转换。“也许不会像以前那么灵活，但是应该可以大致恢复。”说完后两人又陷沉默，岳忆明心着，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一起长大情同妹的玩伴现在面对面却咫尺天涯。该怎么安夏玉婵？不论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夏玉婵不需要这么廉价的同情。“…真的不打算报案吗？”岳忆明问。“不行。”夏玉婵淡淡地说着。

好像有人提着灯在夜路里为我导航，但是…如果可以再早一，那该有多好？夏玉婵心里这样想着，泪再度决堤，这次终于放声哭来。

不知哭了多久，视线在汪汪的泪里面重新可以分辨景时，岳忆明已经不在旁了，病床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只致的金属袖扣，鸽的双翼展开环绕成圆弧状叠，中间是一副天秤，那是岳忆明得到优秀新刑警表扬获得的衣装件。

“玉娟还是找你了。”“你别怪她，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岳忆明小心地回应。“…明明，我们不能报警。”岳忆明默然，不知该怎么回应。夏玉婵望着岳忆明。“我还是该跟你说声谢谢。”“这是我应该的，别说什么谢不谢这些客气话。”“明明。”夏玉婵平静地说着话。

难执行，只要够傻，就可以持下去。冰之女王这样单行的闯从来没有迷惑，这一次却为了夏玉婵踌躇而且心慌，原来当局者迷就是这样的心情，岳忆明无奈地想着，却仍不放弃在这些纷的线索里面找一个清楚的绪。

然后指指夏玉婵的病房，自己走到方懿蕙病床边看顾。岳忆明走夏玉婵病房，发现她坐躺在病床上，用枕垫在腰背，垂着睑面无表情望向前方，憔悴却不似发呆般失神。

岳忆明拿笔记本记录着，整里几个关键字：三个人（年轻），八家将脸谱，知悉教师份，飞哥。果然还是跟碧海脱不了关系，岳忆明心里打开一线索。“医生有说手指会复原吗？”

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安全了，原来可以自由而安全地生活着，是这么珍贵的事情，可是夏玉婵已经不是完整的夏玉婵了，不是，心理也不是。现在好好地活在这里的夏玉婵只是个懦弱的幸存者，抛弃了死在工地空屋里的夏玉婵，那个被一次又一次的凌辱暴，肮脏而恶心的破烂躯。

“虽然不能报案，可是我不甘心事情就这样发生，趁我还记得一些细节，把事情的经过跟你说一下。不论如何，我想这些线索也许对你以后侦查相关的案会有一帮助。”夏玉婵呼一气。

“嘿…阿婵。”岳忆明走到夏玉婵旁，坐在旁边的椅上。夏玉婵望着岳忆明，像是努力要什么表情来回应，终究还是淡然以对，低下盯着自己接驳上的断指用厚厚的纱布缠着金属固定夹片。

夜晚洗完澡时，岳忆明发现手机有夏玉娟传来的简讯，换好衣服门带了宵夜赶往医院。夏玉婵和方懿蕙隔离不同病房，避免面对面时情绪激动，岳忆明将宵夜递给夏玉娟，夏玉娟轻声谢。

“懿蕙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报案不会不会曝光，都会毁了她的一生。”

“…谢谢。”岳忆明轻轻拍着夏玉婵的肩膀，夏玉婵却像惊弓之鸟吓得弹开。

然后把昨天整个经历尽可能用旁观者的角度详细说明，扣掉了私人情绪，夏玉婵好像是在阐述一宗社会新闻而已。好几次讲述到夏玉婵自己都不愿意再面对的恐惧和痛苦时，只能停下来呼调整全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