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妻守丧三年，前所未见，当时不少舆论直指沈均过于重妻而轻父母，有辱圣贤之诲。但后来传的沈均为妻所写的墓志铭，又实在情真意切，令人无不落泪。

然后谢鼎又去了几不同的地方，见面的人有文士，也有官员。李衿静静听着，同时一心二用，目光在纸上那些名字里来回游梭。足足十几二十个人，有些人李衿很熟悉，比如成王李千里。谢家手伸的还真长啊，可惜没有用。

缘由她不清楚，那时她在洛，跟在母亲边，事宜诸多，而后太弘暴毙而亡，李衿遂没有太多空闲了解沈家的事情。隐约听闻当初长安才名远扬的谢氏嫡女谢宓，明珠黯淡，其夫沈均悲痛绝，上书乞骸骨，要回乡为妻守丧三年。

一路拥着伤心的沉静姝回了，李衿亲自把人送回集仙殿，令膳房备几样清淡的甜。她的卿卿如此伤心，李衿自是百倍贴，想着要哄哄沉静姝，免得她过悲而伤。

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她们才去白寺，谢鼎就在那里等着了。也是没办法，到底是自己惹的事，可李衿也不知沉静姝对谢家反应这么大。唉，悔之晚矣。又温言语地哄了她一会儿，韩七自殿外请见，李衿才吩咐亲近的内侍妇，好好伺候着沉静姝，若她想去外走走，城之内无所禁忌。

＊＊＊长安，永兴坊，右相府邸。“嗯…”白秋伏在坐床上，无力地。衣裳未褪，可亵却被拉下，里正被两葱白的手指狠狠着。“小满…”苏钰两指迅猛地着，把里黏的都给抠来。

沉静姝木然地了，中香甜，可她的心尖却不可抑制地漫上苦涩。她突然一扭，双臂抱住李衿，把脸埋在她的前，隐忍地哭了起来。李衿一愣，右手在半空僵了僵。

冷香。李衿不知何时站在面前，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沉静姝依然闷闷不理她，李衿默默叹了气，先去了。殿外，韩七已经跪地候了许久，得了李衿恩典，方才从地上起来。

谢宓之死，跟谢家有关，可到何程度，李衿就不太清楚了。轻轻叹了气，李衿看怀里的沉静姝哭得那么伤心，想这谢家，怕是谢宓之死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看沉静姝眶泛红，李衿顿时有些愧疚，不知自己这次的安排会让沉静姝这么难受。她原本只是想引一引那谢鼎的。

李衿停下脚步，一抬手，令跟随的侍从退下。待闲杂人等退数十步意外，韩七方才从怀中摸一纸密件，双手呈李衿。

李衿未乘步辇，而是沿着回廊慢慢往观风殿的方向走，后两列侍从垂首碎步，小心跟随。回廊曲折，一路意盎然，前豁然开朗，现一座奇形怪状的假山，周围团锦簇。

总之便是李衿当时能了解的全，沉静姝自那之后，跟她的书信来往也少了许多，再过了许久之后，李衿方从沈均那里晓得一些内情。

所以尽谢家为自己的长房孙跑断，李衿也不认为会有谁不顾一切的相帮。李典遭下狱，虽然多有李衿授意，但确实是牵扯魏谋反案，又跟突厥刺客一事不清不楚。

然而沉静姝似乎不太领情，对李衿的温柔毫不回应，只是背对着她。“卿卿…”李衿哄了一会儿不见她反应，心中便是惴惴，想来是沉静姝看穿她的特意安排了。

“卿卿？”沉静姝双肩抖动，低低地啜泣，李衿还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手慢慢放在沉静姝的后背，轻轻地拍着，让她慢慢把情绪发来。其实李衿多少知一：沉静姝十五及笄时，便遭了母丧。

“最近没你的，渴了吧，嗯？”手指忽然用力往一，苏钰抬起指，一一抠着内，缓缓地转着退。

这个节骨上，作为他亲信门客的谢望，谁能保证无辜？将最后一页纸换到前面，李衿见排就是韦玄贞宅四字。下面注了几行小字，李衿看完，眉微微地蹙了蹙。这只毒蝎，莫不是还要对三哥…

李衿打开密件，从内三张写满黑字的纸。展开，纸上写的乃是一个个人名，后面简单标明了日期以及次数。“禀殿下，尾随谢鼎去的内卫，已经回了信，说谢鼎见过沈娘之后，还去了洛城北，拜访了洛州刺史，不过时间不长，二刻即。”

“衿儿…”沉静姝嗫嚅着，垂下眸“我想回去了。”这样无助又脆弱，李衿心疼她，立刻答应，半搂着沉静姝陪她往车走。没一会儿上了车，李衿吩咐车夫回城，随后放了帘，坐下抱着沉静姝。她左手在衣襟摸了摸，掏一包用手帕裹着的桂糖，拿了一小片喂给沉静姝。

“王与世族共治天下”的局面早就一去不返，只是这些世族自视清，但单靠着那积攒的声望，真的落难，谁又会真的竭尽全力？

当初立后之争，她母亲势掉了长孙无忌等关陇贵族一派，令本就坡的世族更是衰微，几乎已经没有办法东山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