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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无法断定是不是我的尸体,我存活的几率更为渺茫。
“受受,你有没有去恐怖世界玩过?”向来提倡食不言寝不语的安心突然在饭桌上问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此时,我正和他在餐馆中吃着饭后甜点。
“恐怖世界?没去过。听说那里挺恐怖的,我不敢玩。”我老实地回答他,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一阵阵恐怖的声音。当你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时,就会有什么凶恶的鬼脸、血腥的手脚之类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据说那些血是用真实的血涂上去的,鬼身也是人造皮肤缝制的,样子非常逼真。”安心微眯着眼,语带兴奋地说道。我被他这副表情激得身体一阵哆嗦。
“不、不用说得这么详细吧?你明知道我最怕黑了,再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光听听就怪吓人的呢。”
“我这么说可不是让你听的。”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全身发寒。“那、那你说来干吗?”我把身体往后退了退,他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今晚就带你去我亲自布置的私人恐怖世界,这必将让你玩得愉快。”他笑嘻嘻地说道。“什么?!”震惊之下,我手中的银色餐刀不慎落地。
虽然清楚这是安心为了考验我而给我出的难题,我也听话地任他将我的眼睛遮住,带入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
但是,出自本能的恐惧依然让我原本以为已经变得强硬了的心回复成原来那般懦弱。进入屋子以后,他将我领到一把椅子上,将我全身固定住,我眼睛上的黑布依然没有被揭下来。
“安心,你…”他究竟要干嘛?“不去看,你只需用耳朵去听就可以了。”说完之后,他便放开了我的身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听到他脚步远去的声音。
当我无法听到他的脚步声时,我直面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一面也开始了。首先入耳的是一阵悠扬悦耳的音乐,我紧绷的心情在这曲乐声中慢慢缓和下来。
然而,紧绷的神经还未完全松懈下来,那音乐陡然升高,如鼓般击打人的脆弱,压抑而紧张。
因安心的离开而分了的心,也因此而高度集中起来了。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是一阵盖过一阵的激昂音乐…胸口开始窒息般的难受起来,喉咙好似卡了什么东西,想要失声尖叫,却偏偏喊不出来,脸上的肌肉也随之僵硬成一条一条,将脸往里压去。
果然,即使自认为变得多么坚强,我依旧无法挣脱这种被束缚着的黑暗带给我的恐惧感。坐在监控室中,看着室内我的一举一动,安心的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
他低下头抚弄着手中被撕去一半的双人照相框,喃喃道:“强迫这个孩子用自己的双手拔去他身上的脆弱,并为自己插入无法让人靠近的利刺…程程,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